1954年9月27日，北京，中南海怀仁堂，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正在进行。56岁的周恩来再次当选政府总理，台下随即产生一个颇受关注的问题：新中国的政府机构改为国务院后，谁来协助总理处理庞杂的国家事务？ 答案是十位副总理。 这次调整并不是简单换个名称。1949年成立的政务院，主要承担国家建设初期的行政管理；1954年宪法颁布后，国务院成为最高国家行政机关，管理范围更广，机构分工也更加明确。周恩来留任总理，十位副总理则分别汇聚了财经、军事、工业、农业、民族和外交等方面的人才。 排在名单前列的是陈云。 陈云并非军队将领，却是新中国成立初期最重要的经济工作负责人之一。上海解放后，市场秩序混乱，银元投机、粮价波动和物资短缺交织在一起。陈云主持财经工作，采取集中调度粮食、加强金融管理、稳定市场供应等办法，逐步遏制物价上涨。 这件事的难处，不在于提出口号，而在于每天都要算账：粮食能不能运到，货币能不能稳住，城市工人能不能按时领到工资。毛泽东曾用一个“能”字评价陈云，分量很重。 1954年，陈云任国务院副总理，主要负责财经工作，并参与国家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制定。工业化建设需要资金、原料、运输和计划配套，他所承担的，实际上是为整个经济建设搭架子。 林彪也在副总理名单之中，但情况比较特殊。 他是人民军队的重要统帅，辽沈战役、平津战役期间担任东北野战军主要指挥员，军事指挥才能十分突出。不过，长期战争和伤病使他的身体状况恶化。新中国成立后，林彪逐渐离开实际工作，1954年也没有参加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有关活动。 因此，林彪虽然被选为副总理，但并未像陈云、李富春等人那样承担日常行政事务。这一点常被后来的简化叙述忽略。 彭德怀承担的是国防重任。 1954年，他出任国务院副总理、国防部长，并兼任国防委员会副主席。抗美援朝期间，彭德怀曾担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，回国后又面对军队正规化、现代化建设的问题。 军队从革命战争时期的灵活作战，转向国家国防体系下的正规建设，需要完善训练、装备、院校和后勤制度。彭德怀负责的，已经不只是战场指挥，还包括整个国防力量的建设。 邓小平在国务院中承担着连接党政军多方面工作的角色。 他长期从事地方、军队和中央领导工作，解放战争时期与刘伯承共同指挥中原和西南地区的作战。1952年调中央工作后，参与政务院日常事务，1954年转任国务院副总理。 他的工作涉及政务协调、财经建设和军队领导等方面，并不是单独管理某一个部门。周恩来外出期间，邓小平也曾协助处理中央日常工作，行政组织能力由此得到充分发挥。 邓子恢的重点在农村。 土地改革完成后，农业生产、农民组织和农村供销成为国家建设的重要问题。邓子恢长期在根据地从事群众工作，熟悉农村社会结构，也了解农民最关心的土地、生产和生活问题。 1954年，他任国务院副总理，主要参与农业、林业、水利、气象以及供销合作等方面的工作。农业不是单纯“种田”，还牵涉灌溉、运输、供应和灾害预防，邓子恢面对的是一整套农村经济事务。 贺龙和陈毅，则分别体现了军事领导与地方治理两方面的经验。 贺龙早年领导南昌起义，抗战时期任八路军第一二〇师师长，解放战争后期又参与西南地区的军事和政权建设。新中国成立后，他任国务院副总理，并兼任军委副主席，工作重点包括国防建设和国家行政事务。 陈毅的经历更为多面。他参加南昌起义，长期在南方坚持革命斗争，抗战时期领导新四军作战，解放战争中参与华东战场指挥。上海解放后，他担任上海市主要负责人，处理城市接管、经济恢复和社会秩序等难题。 1954年陈毅进京任副总理，后来又承担外交工作。他既懂军事，也有城市管理经验，在国务院中参与政法、文化和外交等事务，工作范围较广。 乌兰夫负责的领域具有鲜明特点。 他是内蒙古革命和民族工作的主要领导人，长期处理蒙古族地区的统一战线、政权建设和社会治理。新中国成立后，民族区域自治制度逐步建立，如何协调民族关系、发展少数民族地区，成为国家行政中的重要任务。 1954年，乌兰夫任国务院副总理，主要分管民族事务。他的工作并不局限于某一项经济指标，更重视民族地区的政权建设、干部培养和社会稳定。 李富春是国家计划和工业建设方面的重要负责人。 他在革命战争年代就参与财经与组织工作，建国后长期协助陈云处理经济事务。新中国要从恢复生产转向有计划的大规模工业建设，必须确定重点项目、安排投资比例，并协调煤炭、钢铁、电力、交通等行业。 李富春任副总理后，主要参与计划经济和工业建设工作。第一个五年计划能够展开，离不开这批熟悉组织、经济和工业管理的干部共同推进。 李先念则更多承担财政、粮食和商业方面的重任。 他在鄂豫皖和鄂豫边区经历过长期战争，既有军事工作经验，也在解放区从事过政权和财经管理。建国后，他主持湖北工作，熟悉地方经济和群众生活。 1954年，李先念任国务院副总